我代你哭

一陣陣既唱且嘆的歌聲繚繞靈堂,歌者既非死者家屬,與死者也素昧平生,卻哭訴著對死者離去的深情痛惜和難捨之情,盛讚死者一生的言行功德以及對自己的恩德教誨,希望他保護家族子孫平安。這些為喪禮帶來悲慟氣氛的歌者,正是受僱於家屬的專業哭喪人。

從事殯儀行業的戴喜妹(乳名)是專業哭喪人,三十多年前她經歷了一次大病後,便決定往後以助人為目標,起初為去世的親人哭喪,有時又觀摩其他人哭喪,結果在無心插柳的情況下加入哭喪行列,「全盛時期」曾每隔幾天便「出動」一次,但隨著她漸漸年長,同時亦較少人聘請專業哭喪人,因此她現時只是每兩、三個月哭喪一次,甚至只是借出錄音帶予家屬在現場播出。

戴婆婆指哭喪稱為「嘆」,雖然她目不識丁,但透過參考他人,再由自己加以編寫,卻能按死者的身份如「媳婦嘆家公」、「兒女嘆母親」等,在不同的場合,包括殯儀館及「三七」等情況下,代家屬哭喪。她表示哭喪的內容大意是為了一個好意頭,嘆的都是吉祥說話,希望死者能保佑兒孫的生活。

戴婆婆雖已年屆七十五歲,但仍中氣十足、聲線宏亮,她笑言當哭喪人有四個要訣,「驚得、行得、搭得船又要夠大膽,有時要陪家屬認屍,若要搭船去離島你都要去!」

各處鄉村各處例,不同的風俗亦會影響哭喪的形式,戴婆婆指水上人較重視喪禮的禮儀,「鶴佬人(福建人)要跪著哭喪,在家中叫到天光」。現代一輩多不懂哭喪為何物,因此一般會僱用專業哭喪人代哭。哭喪人的工作並非只是哭喪,還會為家屬打點白事,戴婆婆表示,她以前還兼辦縫製孝服。

其實哭喪是傳統的殯儀風俗,古人應為出殯的時候必須有後人「唱哭」,否則就是為不孝。另外,哭的音量大小也非常重要,哪家死者在黃泉路上沒有響徹天地的哭聲相伴,便被親友鄉里傳為笑柄,其子孫後代也要被人們視為不孝,大逆大道。為了求得孝名,花錢請人替死者哭喪,便成為歷代孝子賢孫們的慣用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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